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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西出阳关无故人（1）
我突然就站了起来，实在无法和萧若这般姐妹情深的谈下去。若是换做死得是旁人，我尚可以去体谅，可是萍儿，那个待我如此真心的人。那个我曾经暗暗起誓要为她报仇的人，可如今却让我面对的是萧若。
“娘娘，奴才宫中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阿栀，你……”
“明日就要启程去登州，收拾的东西有很多。奴才来见过娘娘就可以了。奴才告退！”说罢，我也不再多说什么，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出了南薰殿，我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今天发现的真相实在让我难以接受。我立刻愧对于萍儿。萧若在我跟前，我无法直接拆穿她。而我答应了萍儿要替她报仇，可我如今只顾自己的私情，要和姜烜离开皇宫，前往登州。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那我曾经对萍儿的许诺，更不知何时才能应允。
“小萧子！”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我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抬眼一看，是龙战。
“你怎么了？每次走路都不看路。”龙战微微蹙眉。
“没事。”我牵强一笑，然后道，“好巧，每次小的不看路的时候，总能撞上龙大人。”
龙战眉蹙的更深，道，“你真的没事？”
“奴才没事。”我无所谓的摇摇头，“奴才先回宫了。”
龙战却拦住了我，道，“既然无事，那就随我去一个地方。”
“嗯？”
“皇上要召见你。”
当我从养心殿里出来，回到了姜烜宫中。那种怅然若失，让我一下子无从适应。今日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我一下子无法全部都消化。
院子里，打点收拾的东西都已经放着，大包小包的似乎打点了不少。
我进院子的时候，嘉琳依旧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宫女太监在收拾。我看了一眼书房，房门紧闭，也不知道姜烜回来没有。
嘉琳看到我，便过来道，“殿下还没回来呢。我还以为你陪着殿下一起出去了。”
“奴才有些私事去处理了，并未跟着九皇子一同。”从嘉琳的口中倒是能得知姜烜他还没有回来。
想了想，我对嘉琳道，“夫人若是方便，奴才有几句话想对夫人单独说。”
嘉琳看了一眼院子，然后对芳儿道，“芳儿，这边你看着，我与小萧子有些事情要交代。”
“是，娘娘！”
“小萧子，你随我来。”
“是，夫人！”
我跟着嘉琳到了她的房中，我关上门，就直接朝嘉琳跪了下去。
“小萧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她被我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我，又道，“我早与你说过，在无人之时，你千万不要向我行此大礼。你如今不仅是我的恩人，还是殿下的恩人，我可不能再让你对我行这样的大礼。你有什么话，起来说。”
“夫人，你让奴才跪着说。”我固执道。
嘉琳见我不肯起来，只好任由我跪着，她问道，“你有什么话，便说，说完赶紧起来。”
我点头，道，“奴才有样东西要交给夫人，但请夫人什么都不要问。还请夫人答应奴才！”
“好，我答应你。”
我从怀里掏出耳环和发簪递到嘉琳跟前，对她道，“这是彤妃生前的遗物，奴才把她交给夫人，请夫人转交给九皇子，而且是离开皇宫，到了登州之后。夫人不要向九皇子提及，这是奴才交给夫人你的。”
“你这是何意？”
我道，“奴才说了，还请夫人不要多问。夫人即便问了，奴才也不会说一句。奴才只问夫人愿不愿这样做？”
嘉琳叹息道，“我都已经答应你了，自然会办到。如此你可以起来了吧？”
“奴才最后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倘若今日九皇子问起奴才，你就说奴才办点私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请九皇子不要去寻奴才。”
嘉琳皱眉看着我，道，“小萧子，我总觉得你有些不对劲。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和殿下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我摇摇头，站起身，道，“奴才没事，夫人请放心。”
“你不愿说，我也没法勉强你。你要记着，我和殿下都是你的亲人。此去我们一起去登州，到了那里之后，便更没有主仆之分了。”
嘉琳待我如同当初萍儿待我，都是一片赤诚。这样一来，我的这个决定也让我心下对她的愧疚少了许多。
“多谢夫人，那奴才先告退了。”
“好，你去吧。”
我走出了姜烜宫中，突然就看春雨绵绵，如丝如缕。
这一晚，我躲在了翠微宫，躲在了我曾经睡过的那间屋子。
眼泪如同外面的春雨，延绵不绝。
我抱住自己的双膝，靠在床角。
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我突然察觉到有些动静，第一反应就是姜烜他来了。我一下子就躲进了床底下，在那不发一言。
门被推开，有脚步声渐近。屋内漆黑一片，我躲在床底，其实很安全。
那脚步顿住，过了片刻，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我一直蜷缩在床底，彻夜未眠。
到了第二日，便是姜烜要离开皇宫的日子。
昨日还是春雨绵绵，今日却又是艳阳高照了。那碎金似的光芒晃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我一直躲在床底下没敢出来，可这个时候，好像有顺风耳似的，竟然仿佛能听到那宫中人行远去的声音。
我从床底下钻了出来，赫然看到了桌子上摆着的那个小锦盒。打开，里面便是几样小食，却已经被姜烜装满。
门突然被推开，我看到龙战站在门口。
“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龙战走过来就问道。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扭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我此时的表情。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腕，道，“你还要瞒着我？你当我是眼瞎还是心盲？”
“龙大人，请你放开我。”
“我不放。”龙战回道，“从一开始，我就想说，我从来都不会放手。小萧子，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还是无论从前，我对你都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