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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日是龙国的法定节假日，每年将会持续放五天假，加上周末两天共计七天。而今年的国庆日假期是从国庆日当天开始，各大商场的促销活动多也是在国庆日当天正式打响。
在国庆日的前一天，我在市区的各大主要干道的步行街安排了人手，从四点开始给过路的行人发放闭店宣传单。同时出租车司机收听率最高的电台、各个主要路口的电子荧屏、以及公交、地铁等各类可以播放广告的交通方式全部轮番上阵，宣传东晟家电连锁国庆日晚上的闭店活动。
当晚七点新闻联播结束后，B市本地的所有正在收看节目的市民都会看到电视台上方连续滚动的闭店活动广告，除此之外，还有手机信息和网络推送，总之此次的造势以最大的力度全面覆盖了整个B市。
而宣传内容只有一个，东晟家电连锁国庆日当晚七点到十二点将会进行五个小时的闭店，所有售卖的家电保证低于全市任何一家家电卖场，若是高于当日其他卖场价格双倍返还差价。闭店需持票进场，购票方式可通过微信网络预购或进店咨询导购，购买了入场券而没有进行购买商品的顾客，可在国庆日假期后将票退回。
当晚电视广告宣传一出，范雷霆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店长！哈哈哈哈哈！”他开心坏了，“你知道吗？我这会儿已经接到包括鑫鼎连锁公司业务负责人在内的多家业务的电话了，他们都在拐弯抹角的打听咱们明天晚上的活动！我一个字没往外漏，急死他们！”
“嗯啊，只要厂家那边也闭紧嘴巴，我们胜利的机会就很大。”我盘腿坐在床上，看着电视上每隔十分钟就会滚动一次的广告宣传应道。
“除了个别的品牌，我们是直接越过B市总经销和中部大区的负责谈的。”范雷霆听起来很自信，“他们就算和厂家打听，除非能在今天晚上打听到中部大区负责人身上，并且连夜拿下比我们还低的价格，不然就得赔本和我们拼。”
“他们跟我打听的时候，我故意透露出活动不会只搞一天，他们想赔本也得掂量掂量。”
“嗯，总之就看明天晚上了。”
“是，就看明天晚上了。”
“今晚别再熬夜了，忙了这么多天，今晚睡个好觉。”
“店长，你也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终于拉开序幕了。
次日，我早早的就到了公司，然后发现东晟家电连锁的正门前竟然排起了长龙。
“大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好奇地走上去，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一名排得比较靠前的大妈，“这家店要发什么奖品吗？”
“你没听说吗？”大妈说，“这家店今天晚上要搞闭店活动，据说全市价格最低！”
“那现在还没到晚上呢，才七点……”我看了眼手表，“不是九点钟才开门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妈接着和我科普，“我邻居的一个熟人的女儿的邻居，在这家店上班，说是闭店的票数有限，导购手里也就几张，得抢。”
“你们就是为了来卖票？”我看了眼至少有百人的队伍，多数都是五六十岁的大妈大爷，也有少数的年轻人。
“对啊。”大妈说，“我闺女明年开春结婚，就趁着今年国庆活动的时候把该买的家电都买了。我都打听了，闭店的门票就几十块钱，而且要是不买东西还能退，价格高了还双倍翻差价，这么好的事情当然得赶着。”
“那大妈加油。”
看来昨天的造势挺成功的，不过这么多人排队，而东晟家电连锁的大门并不算特么宽，一旦开门太容易造成推搡拥挤了，我立即给范雷霆打了个电话让他立马来公司，安排安保后勤部门提前维持秩序，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安全隐患。
接下来一整天，东晟家电连锁都是人满为患。
每个柜组前都人头攒动，有看家电的，有向导购员打听晚上价格的，也有二话不说就要买门票的。
每个导购手上只有十张晚上闭店的门票，但是在今天晨会上我又向他们宣布了一个消息，如果有把握顾客晚上肯定会来可以去各楼层经理处申请门票再领。
顾客额外购买的门票钱归导购个人所有，但是必须保证顾客的购买率不得低于门派售卖率的百分之七十，不然就会扣除相应的绩效。
等到下午六点半卖场关门送走所有顾客，开始为闭店做准备的时候，根据财务统计，仅仅门票售卖就达到了三十余万元，也就是至少有一万名顾客购买了门票。
如果这些顾客每人平均消费一千元，今天一晚上的实体销售营业额就能达到一千万！而大型家电的价格往往都在两千元以上，B市的家电平均消费水平更是远高于一千块。
雷奕明怕当天晚上人太多会出事，调来了便民特警混在顾客中时刻维持秩序。他以我的身体为由，强行将我关在了三楼，不许我下去看。
我忐忑不安的看着挂在办公室墙壁上的监控画面，两个楼层各个品牌前挤得是人满为患，收银台前有来有往的虽然也排起了队伍，但看着并不是特别长。
会成功吗？会吗？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循环着这个问题，我紧张的手都出了汗。
十二点，活动正式结束，便民特警配合着商城保安开始往外清人。
之所以说是清人，是因为在十一点多的时候竟然还有人拿着票往店里来。
自从上次雷旭东训过李成之后，李成虽然还是财务部的负责人，但是实权已经移交到总公司派来的另外一位财务人员身上，除了新来的财务之外，还有两位原来的会计，这两个已经和范雷霆站在了同一个战线上。
今天晚上的入账一直在不断刷新，有那两个会计在，总公司的财务没办法做任何手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及时的将更新后的入账通知给雷旭东。
十二点关门后，为保证所有员工回家安全专门租用的两辆大巴已在商场外等待多时，导购、商场经理以及各部门的员工离开时看起来既疲惫又兴奋。
唯一没走的，就是财务部门，当然除了李成之外。
我和范雷霆也没有走，雷奕明难得没有劝我，特地买来夜宵陪着我一起加班。
凌晨两点，闭店总收益得出了一个完整的答案。
“店长……”范雷霆看着财务人员交上来的统计数额，声音都在发抖。
“啊……”我却不敢看，咽口唾沫后，轻声问，“多少？”
“来，给店长念出来！”范雷霆激动地眼睛都红了，他大力拍着会计的肩膀，“念！”
会计揉着被他拍疼的肩膀，清了清嗓子：“今天晚上从七点到十二点，东晟家电连锁总收益一亿两千六百四十三万七千元。”
“五个小时！”范雷霆几乎是吼出来的，“五个小时！我们卖了一亿两千！店长！一亿两千！”
“很……很多吗？”我的大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这个数字听起来格外陌生，似乎和我没什么关系。
“咳……”从总公司调过来的财务开口道，“东晟家电连锁往年一年的营业额，也赶不到这个数。”
“五个小时，一年！一年！”
范雷霆彻底疯了，他大力捶着桌子，捶着捶着突然抱头痛哭起来。
他这一哭，把几个财务都吓了一跳。
一亿两千……我还在发怔，不确信地问会计：“你们真的算对了？真有这么多？”
“店长，你是在怀疑我们的专业性吗？”会计不高兴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只是有点接受不了，我本来觉得，能卖个五千万就可以了，毕竟门票也就卖出去不到两万张，没办法保证每个顾客都会购买，按一万名顾客实际消费计算，平均每人五千，这是我能预计到的比较好的销量。
毕竟国庆日还有六天，排开今晚的闭店活动，其他时段的促销力度比起鑫鼎它们来力度也不算小。
我没想过，今天一晚上五个小时竟然能破亿！
“好了。”雷奕明就镇定得多，“现在想知道的也算出来了，可以下班了吧？已经快三点了。”
“对。”我连忙道，“你们都住在哪里，我送你们回去。”
范雷霆红着眼睛说：“我今天住店里，店长，你们走吧。”
“那我们先走了。”
我本想安慰范雷霆几句，他会哭排开激动之外，还有这么多年的隐忍在这瞬间的爆发，多年的抱负一朝达成，怎能不喜极而泣？
只是现在再多的话也显得苍白，不如让他好好哭一场，将多年的不满与怨愤借着这个机会发泄出来。
等送了几个财务人员回家，已经快五点了。
雷奕明叹口气：“熬了一晚上，天亮还上班吗？”
“天亮啊……”我依偎在雷奕明怀里，只觉得还有点不敢置信今晚卖出的数字，“让我好好睡一觉吧，别喊我了。”
“嗯，正有此意。”雷奕明这才满意道，“大河，去酒店。”
只是在还没有到酒店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雷奕明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