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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算我求你了!”
听到老人第二遍将这句话的时候,林汐艾直接跪在了顾老的面前,她像个罪人一样,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只有这样,心里的负罪感才会稍缓。
直到老人离开。
因为跪的太久了,膝盖有点疼,有点麻……她跌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艰难的离开了茶室。
她离开医院的时间太长,回去的时候被医生数落了一番。
“你要是再这么胡闹,孩子保不住了不要怪我们!”
“你做母亲的就不能用心一点吗?既然做了母亲就要有母亲的爱心!”
……
自十九岁开始,林汐艾就开始承受各种各样的谩骂和侮辱,可从来没有像这会儿这样的难受。
医生本来还在说,可看到林汐艾满脸泪水,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僵着脸说,“说两句就开始哭,不知道对孩子不好吗?”
“对不起……对不起……”
越说哭的越凶,最后医生心虚的离开了。
林汐艾一点也不想哭,也想到她所能回忆起的温情都是假象,她最爱的母亲是个抛弃了初恋和男人私奔的女人,心口就像是被人扯着一样的疼。
这个世界怎么了?
翻过年,她都要三十岁了,可她发现自己过了这三十年的生活,好像就是假的。
温柔善良的母亲是假的。
那个从小把她架在肩膀上的父亲成了别人的爸爸!
就连自己心爱的男人也即将成为别人的老公,他们曾经纯情美好的回忆,全然都是报复!
这些真相和事实一寸寸的蚕食她的理智,她的认知。
这一晚,她过的非常不舒服,胃里空荡荡,可又有点恶心,她去洗手间吐了几次,后来又喝了一点热水才好受了一些。
第二天,她感冒了,还有一点流鼻血。
本来以为是燕城的空气太干导致,可后来一直不见好,最后检查了一些,医生说心火太重。
林汐艾现在怀着孕,又是危险期,医生不建议用药,很多时候都是硬抗。
本来打算在燕城待一个礼拜,但前前后后又拖了大半个月,只是身体还没有好透。
回去的时候,是封岳来接她的,一看到林汐艾瘦脱形的模样,他紧紧的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他有些生气,甚至放弃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更忘记了他和林汐艾是上下级的关系。
“燕城太干了,不舒服!”
说话间,林汐艾揉了揉鼻子,因为前一段时间流鼻血太严重,鼻腔里面有一点的化脓,现在结痂了,有点痒。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现在去医院!”
“不想去,送我回家吧!”林汐艾说。
“可是你这幅样子不去医院,我不放心!”
“没什么不放心的,我在医院待的快要吐了!”林汐艾是真的在医院里面闷坏了,现在一听到“医院”二字,就想到那刺鼻的消毒水味。
林汐艾坚持,封岳也无可奈何,最后把人送到了家里。
她一个月不在家,虽然事先让封岳收拾了一下,但刚进来还是有些冷清。
“你现在一个人不方便,要不要我给你找一个阿姨?”封岳拎着行李进屋,边对林汐艾说。
“暂时先不需要了,等过段时间吧!”林汐艾说着,就躺在了沙发上,最近她的体能特别的差,稍微动一动就觉得累。
封岳看她这个模样,还是不放心,于是说,“你要不要过段时间和我一起出国?”
林汐艾诧异的看他。
封岳继续说,“我和我爸妈没住在一起,我妈现在没事做,天天在家里,最喜欢烧菜吃,你过去的话,可以陪陪她,顺便也能养养身子。”
其实说实话,这个建议很吸引人,可林汐艾从小到大,习惯了不去麻烦别人。
“到时候再说吧,工作也不能丢啊!”
时间一晃就到了圣诞节,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氛,就连奥美也热热闹闹的。
林汐艾的身体终于有了几分起色,只是还没什么胃口,再加上心里郁结,做任何事情兴致也不高。
晚上,奥美聚餐。
林汐艾本来不想去,可封岳说,“出去散散心!”
因为顾忌她的身体,没去人多的地方,而是在一家风情格调优雅的西餐厅。
林汐艾吃不下去,托着下巴看着同事们谈天说地,心情微微的好了一些。
中途的时候,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季余寒。
两人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上一次还是在方一清葬礼的那一天。
季余寒像是来参加什么商务聚餐的,穿的很正式,看到林汐艾,微微愣神了一下,问,“一个人来的?”
林汐艾摇了摇头,说,“不……和同事们一起过来的。”
季余寒没有说话,林汐艾也没有,气氛有了几秒钟的僵硬。
但很快,季余寒就走到了林汐艾的身边,伸手捏了一下她的手腕,“最近怎么瘦成了这样,脸色也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季余寒的这句话,林汐艾顿时漫上了一股酸楚,“可能太忙了!”
“我听说奥美最近接了一个国外的大单子?”
“嗯,算是起死回生了!”
“挺好的!”季余寒说,但手一直没有松开林汐艾的腕子,看着林汐艾的眼神也复杂而又深沉。
莫名的,林汐艾心里有些难受和不自在。
“我……我先回去了!”林汐艾挣扎了自己,拽开了自己的手腕,小声的说。
“那天……对不起!”林汐艾刚准备离开,就听到季余寒这么说。
她的脊背僵了僵,说,“没事,是我不对,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那我们……我们还离婚吗?”
季余寒的话音落下,旁边就传来了一阵瓷片落地的破碎声音。
林汐艾瞪大的双眼望过去,就看到了阴沉着脸的顾景鹤和一脸无措的林熙媛。
她的嘴巴动了动,没说出一句话,倒是顾景鹤向前直直地逼她走了过来,盯着她的眼睛,问,“你们真的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