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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我爸打下手,在厨房里面忙活了好一阵。中午饭随便对付了一下。下午三点左右,年夜饭已经大致准备好。
我爸对我说:“换个衣服,带着凡凡,我们去给你妈上点纸钱。过年了,咱们家也团圆团圆。”
我应了下来。我小学的时候我妈就走了。这些年来,只要我过年回家,除夕这天必定会给我妈烧纸钱。
往年都是上午的时候去上坟,可今天上午我要去车站送梅修廷,时间上来不及,所以只能拖到下午。
我自己换了件羽绒服,然后给凡凡加了个厚外套,之后我爸就带着我们出门了。
祖孙三代,一路来到墓园。
远远的就看到我妈的坟头上已经有人在摆祭品。
我跟我爸对视了一眼。这样的除夕节上,都是自家给自家人上坟,别家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我妈的坟前?莫不是糊涂的后人摸错了坟头?
我正疑惑着,突然我爸认出来那拨人,惊讶道:“那不是你小姨他们家的人?”
我小姨?我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关于我小姨的记忆。
可惜时间太久,已经记不起来多少关于我小姨的事。只记得当年我妈病故之后,我小姨跟我爸大闹一场,怪我爸没有及时送我妈去医院,非要在家跟我妈吃中药,所以我妈才会病情恶化到无法收拾,最后只能撒手西去。
当年我还在上小学,我妈的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我已经记不清,我只知道我爸并没有只让我妈吃中药,我爸送了我妈去医院,甚至还因此欠了不少外债。一直到后来病情无法收拾了,才从医院回到家自己吃中药调理。
显然在我妈的事情上我小姨完全误会了我爸。
可是我爸是个嘴笨的老实人,面对我小姨的争吵,他根本就解释不清楚。所以我小姨的心里一直都以为当年我妈的死是我爸一手促成的,把我爸当成仇敌来对待。
当年我妈走了之后,我小姨就跟我爸大闹了一场,然后和我家断绝了所有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只是没有想到,事情过去了二十多年,在这个除夕的下午,我和我爸竟然会在我妈的坟头上偶遇我小姨!
我爸叹息一声,对我说:“你小姨当年跟你妈两姐妹感情深厚,所以才会因着你妈的死跟我家不相往来,我猜她是怕上午来跟我们遇上,所以才下午来给你妈上纸钱。”
我说:“都那么多年前的事了,哪里会有人记仇记那么久,走了爸,我们去跟我小姨打个招呼。都是实在亲戚,闹得你愁我怨的不好。”
我爸叹了口气,叮嘱我:“等会儿你嘴巴甜一点,你小姨跟你妈两姐妹感情深,你又是你妈的亲闺女,你小姨虽然敌视我,对你这个外甥女应该不会敌视。”
我无语:“爸,我都三十的人了,这点事还用你交代?”
我带着凡凡朝着我妈的坟头走了去。我小姨他们看到了我,等在原地,并没有走开。
我小姨跟我妈长得七八分相似,当年我记得她挺年轻漂亮的,没想到现在脸上也已经起了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