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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医院下面竟然还蹲守着不少记者。
幸好柳夏落身上全副武装，直接就下了VIP停车场，倒也没有和记者正面撞上，只是在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看了一眼。
“这些记者还真是锲而不舍。”柳夏落啧了一声。
顾言墨开着车，微微笑了笑：“虽然没有见到你，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你的这件事情也一直有消息在爆出，而且一次比一次劲爆，这种情况之下，他们自然是不愿意错过这样的大新闻的。”
“只是因为一直蹲守不到人，所以其实很多媒体的主力军都已经撤走了，留在这里的也不过是些小喽，不用管他们就是了。”
柳夏落点了点头，托着脑袋不说话了。
顾言墨瞥了一眼柳夏落，知她心情不好，也不再多言，只伸手打开了收音机，放了几首比较和缓的音乐。
柳夏落沉默了一会儿，便又开了口：“先前也忘了问，那边给倪婉儿开的精神病证明，说她得的是什么病啊？”
“间歇性精神病。”
柳夏落眨了眨眼：“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间歇性发作，平时正常的时候行为言语都能够像个正常人，精神病发作的时候，就会显得比较不正常。倪婉儿的律师给的是间歇性狂躁症，就是说她偶尔病情发作的时候，性格会比较狂躁，无法自己控制自己的情绪，会做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来。”
顾言墨说着，声音愈发沉了几分：“什么间歇性精神病，不过是律师钻法律空子，搞出来为倪婉儿洗脱罪名的东西而已。”
“而且，这件事情只怕不是他们临时起意，应该也是筹谋了有段时间的了，我听办案的惊诧说，那精神病证明，还是两个月前就已经开好的了。”
柳夏落眯了眯眼，嗤笑了一声：“所以哦，精神病真好啊，杀人也不犯法，感觉我掌握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要去办一张这样的证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听柳夏落这么一说，顾言墨也只是笑了一声，并未反驳。
又过了一会儿，柳夏落才又接着道：“那只要有这个东西，咱们是不是就没有办法对付倪婉儿，没有办法通过正规的法律途径来定倪婉儿的罪啊？”
顾言墨轻轻点了点头：“除非，能够证明倪婉儿的那个证明是伪造的。”
“既然他们都拿出来了这个东西了，怎么可能轻易就让我们抓到把柄，去证明她是伪造的？”柳夏落一点也不乐观，撇了撇嘴，将脑袋抵在窗户上：“倒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有这么一招，简直……防不胜防。”
“没事，我待会儿吩咐华姐，让她把最新进展发到微博上面，然后适当引导一下网友的舆论。这种有权有势开出精神病证明来逃避罪责的，也不是没有先例。之前出现过，那个人在网上几乎被攻击成了筛子。华姐素来擅长这些，让她来处理就是。”
“至于倪婉儿，她既然想当精神病，那就让她当就是了。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公安局那边将倪婉儿送到精神病疗养院去进行治疗，送到，我能够控制的地方……”
“到时候，要怎么折磨她，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顾言墨目光定定地看着前面，紧紧抿着唇：“不过倪婉儿也不过只是一个棋子，一个靶子，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后面的人给抓出来，给除掉，以绝后患。”
柳夏落瞥了顾言墨一眼，就瞧见顾言墨紧抿着唇，仅仅只是一个侧面，都显得无比的冷漠。
柳夏落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对着顾言墨拍了一张。
照相机的声音响起，顾言墨朝着柳夏落瞥了一眼：“你干什么？”
“哦，没事。”柳夏落嘿嘿一笑：“不过是觉得你之前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就是一个小混混，整天无所事事没个正行还油嘴滑舌，动不动就动手动脚。就刚刚，你说那一番话的时候，简直酷毙了，终于有了点霸道总裁的感觉，我必须要拍照留恋一下。”
顾言墨嗤笑了一声：“怎么？你就那么喜欢霸道总裁？”
“那是，毕竟霸道总裁人人爱，小说里面的万人迷啊。”
“哦？那你说说，小说里面的霸道总裁都是什么样子的？我研究研究，看看应该怎么改。”
柳夏落嘿嘿笑了起来：“那必须是，长得帅，身材好，有六块腹肌，一夜七次，还动不动就喜欢拿钱砸人，对别人就是一脸冷酷，对女主角要宠宠宠，我的女人，只有我自己能够欺负，别人谁敢碰她一根毫毛，简直就是找死！”
顾言墨嗤笑了一声，眼中满是笑。
“干嘛？你为什么笑得这么恶心的样子？”
顾言墨又瞥了柳夏落一眼，嘴角勾了起来：“我在笑啊，有些人啊，身在福中，却不自知。”
“你在说我吗？”柳夏落眯起眼来：“你不会是觉得，你已经完全达到了我刚才说的霸道总裁的人设标准了吧？”
“不然呢？你说说，我哪儿不达标了？”
柳夏落嗤笑了一声：“有哪个霸道总裁动不动就指使自己女朋友，快去给我做饭，快去把我的鞋子拿过来，快去帮我把衣服扔进洗衣机？”
“有哪个霸道总裁一言不合地，就开怼自己的女朋友的？柳夏落，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你的脑袋长来是为了好看的吗？唉，真不知道，你怎么活到了现在的？”
“要是小说里面的霸道总裁都像你这个样子，早就被读者打死了好吗？”
柳夏落看顾言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全然没有丝毫惧怕，接着道：“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几乎咬牙切齿的。
“重点是，你也没有六块腹肌，也没有一夜七次啊……”
“吱……”地一声响，车子在马路边停了下来。
柳夏落连忙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一脸防备地看着顾言墨：“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顾言墨转过头来，冷冰冰地看着柳夏落：“你这是嫌弃我床上的能力？”
“没没没，我就随便说说，小说里面的确是这样写霸道总裁的啊？不过我觉得这种一点也不好，一夜七次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吗？一天晚上做七次，多半是秒的那种。而且，很快就会肾虚的，你说对吧？”
“呵呵……”顾言墨继续冷笑：“昨天晚上，是谁做了一次就哭着喊着说自己不行了的？说自己受不住，快要晕过去的？”
“你以为我不想一夜七次？每次你都坚持不到两三次，就直接昏睡过去，你现在跑来怪我了？”
柳夏落努力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不不不，三少你教训的是，三少你是金刚不倒，是我，都是因为我，是我太弱不经风，没有办法承受你的宠爱，以后我一定会努力锻炼身体……”
柳夏落只觉得心里苦，为什么突然话题就变成这样了？
顾言墨仍旧一脸郁郁，眯着眼没有吭声：“我觉得，我不能被你这样看不起。回去回去……”
柳夏落顿时瞪大了眼：“哎，我的哥，回去干嘛啊？咱们不是要去公安局吗？不是还有正事要处理吗？”
“我觉得，让你重新树立一些我的形象，这才是正事。”
“别啊，别啊。真的是我错了，我胡言乱语，我的男朋友，当然是最好的，绝对的霸道总裁，对我那是没得说的，长得又帅，不比任何一个男明星差，身材超棒，而且床上功夫特别好，每次都让我欲仙欲死……”
“……”柳夏落抬起手来扶额，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羞耻心可言了。
“昨天晚上做了之后，我现在还腰酸背痛的呢，咱们不闹了哈，咱们还是先去公安局吧。回去之后还要去办住院手续呢，我还想早点去看看你买的房子长什么样子呢。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早点列个单子让小薰去买回来。”
顾言墨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只哼了一声，才重新启动了车子。
柳夏落长长地松了口气，暗中翻了个白眼。
还霸道总裁呢。
这脾气，根本就是个小孩子的性子啊。
“你又在心里说我什么？”顾言墨的声音响起。
柳夏落忙不迭地道：“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我不过是在想晚上要吃什么，要不要让小薰去买点菜回来，我好久没有做饭了。外面的东西虽然味道也不错，可是我还是想念我自己做的东西。”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手受伤了？”
“没关系的啊，只是手受伤了而已嘛，可以叫小薰帮我把菜都切好，我来炒就好了。”
柳夏落见顾言墨终于被她转移了注意力，只又连忙碎碎念着：“我想吃辣椒了，好久没吃了，十分想念。”
“想都不要想。”顾言墨毫不留情面。
“唉……”柳夏落长长地叹了口气，又坐了起来：“这首歌不好听，换首歌换首歌。”
好不容易折腾到了公安局，柳夏落跟在顾言墨的身后下了车，就看见已经有穿着制服的人在门外等着了。
“顾总，柳小姐，里面请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