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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糯颜皱紧眉,忐忑的盯着韩如水。
韩如水见沫糯颜这样紧张,心头又酸又苦,怜惜的伸手抚了抚沫糯颜的脸,哑声说,“这里是司先生的地盘,我能对他怎么样呢?”
沫糯颜,“……”
司黎川垂了垂眼,敛眸看了眼沫糯颜,对韩如水道,“去书房如何?”
“可以。”韩如水说。
司黎川退站到一边,给韩如水让路。
韩如水握紧了紧沫糯颜的手,而后才松开手,深吸口气站起身,从司黎川面前擦过。
“书房在二楼。”司黎川抬眸看向二楼书房。
韩如水步伐微顿,转动脚尖朝楼梯的方向走。
司黎川看着韩如水挺得笔直的背影,黑眸轻缩。
“二爷。”
沫糯颜不放心的起身,走到司黎川身边,伸手轻握着他的胳膊,满眼焦虑。
司黎川垂眸,掩下眼眸里的深讳,温柔的看着沫糯颜,浅声说,“没事。嗯?”
沫糯颜眉尖拧着,还想说什么。
司黎川却已将她的手从他手臂上轻拂下,转身朝二楼走了去。
韩如水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冷冷盯着司黎川。
司黎川上楼,朝书房的方向指了指,“请。”
韩如水朝楼下担忧望着两人的沫糯颜看了眼,抿唇,走向书房。
司黎川亦扫了眼楼下的沫糯颜,方跟了过去。
沫糯颜望着两人前后走进书房,接着,书房门在她面前关上,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
书房。
韩如水看着司黎川关上房门,没有废话,直截了当道,“我必须带走糯颜!”
司黎川冷眸隐晦盯着韩如水,说,“您先坐。”
“不必了!司先生,您直说吧,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女儿?”韩如水捏紧手指,说。
司黎川见韩如水固执不肯坐,也没强求,站在离她大概有四五步的距离处,眸光静沉看着她,“伯母,我实话跟您说吧。我没打算把糯颜还给您。糯颜,我要定了!”
“你们司家别欺人太甚!狗急了还会咬人。”韩如水瞪着司黎川,冷叱。
司黎川抿了口薄唇,道,“我对糯颜是认真的。我爱她。”
“你要是真的爱她,会让她现在就怀孕么?司黎川,糯颜她才十八岁,人生刚刚开始。你却让她现在就怀孕,她的未来怎么办?糯颜年纪小单纯容易蒙骗,但我不蠢。你们司家之所以大发善心收养糯颜,无非就是心虚。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跟糯颜的父亲都在那场车祸中身亡,就没人知道你父亲司律干的好事?!”
韩如水话到这儿,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你们收养糯颜,让糯颜对你们司家每个人都心怀感激。可你们司家每个人都在伤害她,绑架她。利用糯颜对你们的感恩,一次一次的原谅你们。你们不觉得很无耻么?上一次,糯颜受伤一定也是出自你们司家某些人之手吧?你们司家人做到这个份儿上,真的就不怕报应不爽?”
司黎川看着激动的韩如水,缓停了片刻,才说,“刚开始我收养糯颜,的确是因为我父亲。但是,我对糯颜的心意,却没有掺杂半点虚情假意。”
“谎言!全是谎言!若是你们真心收养糯颜,想赎罪,他司律会这样对糯颜么?你若是真的疼爱糯颜,为什么不能多等几年,偏偏要这个时候让糯颜怀孕?我看,你们个个对糯颜,都是虚情假意!”韩如水压低声音吼道。
司黎川皱眉,“如果我说,我父亲并不知晓自己当年犯的错呢?”
“不知晓?”韩如水讥笑,“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么?他司律害死了人,他自己不知晓?那他多痛快啊活得!他凭什么呢?!”
司黎川微顿,语调仍是平缓冷静,“当年我父亲是逼不得已……”
“哈哈…好一个逼不得已…你知不知道当年若不是煜哥代替他上战场,煜哥就不会没了。”韩如水揪着心口大笑,眼泪却在眼角肆意飞洒,“好完美的借口啊!哈哈哈……”
司黎川沉默。
韩如水笑得越大声,心里却越痛。
所以最后,她不笑了。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心口,低低埋下头,痛苦的哽咽,“逼不得已?逼不得已出现在酒楼?那他腿上坐着的女人呢?是我看花了眼么?”
腿上“坐”着的女人?
司黎川蹙紧眉。
韩如水缓缓抬起头,凝着司黎川的一双眼仁像是在红色的染料里漂染过,盯着他,“你父亲司律的脸,和那个女人的脸,我死都忘不掉!”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啊。
她忘不了司律那张狰狞涨红的脸,也忘不了那女人坐在他腿上的模样……
她恨他们!
就因为他们的恣意妄为,害得他们一家人骨肉分离,家破人亡。
一句他司律什么都不记得了,就想摆脱所有责任么?
她死去的丈夫,她在日本痛苦的两年,以及糯颜在他们司家所受的种种委屈怎么算?
“凭什么?凭什么不是他死?他那种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就该死!”
韩如水咬牙切齿,满眼彻骨恨意。
司黎川冷眸里闪现一道猩红。
当年。
司黎川沉沉咬牙,看着韩如水,“很抱歉。”
“我现在不想听抱歉之类的话,因为只会让我觉得虚伪和恶心。我只要我的女儿跟我走。”韩如水喑哑着嗓音道。
“不可能!”
一听她提到这个,司黎川的语气总是坚决,不容置喙。
韩如水望着司黎川冷毅的脸庞,只觉得心里的怒火止不住的往上涌,“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父亲已经害死了糯颜的父亲,现在又打算对糯颜出手!你们不害死我们一家不罢手是不是?我们沫家到底对你们司家做了什么,要被你们司家这么欺负霸凌!”
“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