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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菲菲见她说得这么有理有据，心中不由又信了几分。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顾嫣然跟她认识这么久，向来都是眼巴巴的讨好她，生怕有一丝惹到她不愉快，哪里还敢撒谎？
这样想着，她才放下心来。
“算了，你没骗我就好，我也是刚刚被她唬住了，现在看来……”
她冷笑一声，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阴鸷。
“她不过外强中干罢了，如果她真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厉害，又何至于要委身他人的地步？”
顾嫣然见她信了，心中也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又听程菲菲说：“不过既然你没拍下证据，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往外说了，免得又被人抓住把柄，反而给自己惹来麻烦，知道了吗？”
顾嫣然连忙点头，“知道了。”
她顿了顿，问：“那今晚的事……”
程菲菲皱眉，想到刚才顾染看自己的眼神，到底还是说道：“先搁置吧，你通知他们一下，今晚先不动手了。”
她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怪怪的。
虽然不知道到底哪里怪，但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先放她一马好了。
反正未来有的是机会，什么时候不能把场子找回来？
这样想着，程菲菲便离开了。
顾嫣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在心里唾弃了一声。
这个程菲菲，真是中看不中用！
原本以为，可以利用她对付顾染，没想到就因为对方的几句话，她就放弃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靠自己。
顾嫣然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你们过来了吗？来了就动手吧！记得小心点，别被人发现。”
——
这边，顾染被老太太带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老太太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染慵懒的回答：“您能在，我为什么不能在？”
“顾染！”顾老太太语气里含了几丝严厉，“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你的长辈！”
顾染冷笑。
“谢谢您提醒我，若您不说，我还以为您是我仇人呢。”
“你！”
顾老太太下意识就扬起手来，只是扬到一半，就对上她清冷的目光，又恨恨的放了下来。
“你想来可以早点跟我说，又何必自己去想那些歪门邪道？说吧！你的请柬是从哪里来的？”
顾染顿住，随即讽刺的笑了起来。
“您还不知道我请柬的来处，怎么就认定了它是歪门邪道呢？”
“而且，您让我来跟您说，怎么，顾家所有人都有宴会的请柬，就我没有，是您忘了还有我这个孙女，要我特意来提醒您是不是？”
“你！”
顾染垂下眉眼，淡淡的道：“您忽略我，我不责怪您，现在您反倒责怪起我来了，简直可笑。”
顾老太太：“……”
她被顾染堵得哑口无言，心中分外不满。
可这件事到底是自己理亏，原本想利用请柬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离了顾家她什么都不是，却没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倒成了自己的不是。
于是，也不好再说什么。
“行，你现在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你爱怎么来就怎么来，但我告诉你，你自己在外面胡乱厮混没关系，若是毁坏了顾家的名声，我饶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她说完，便带着柳曼吟离开了。
顾染站在那里，半响，才觉得有些好笑。
眼眶酸酸的，心里也有几丝难过涌了上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在意老太太的态度的。
可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还是有些在意。
老太太带着顾家所有人来参加宴会，就是不带她，一件事情明明就是顾嫣然的错，却总要怪到她头上。
有时候，她甚至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孙女。
顾染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
不难过。
既然没有人爱她，那就自己爱自己好了。
那些别人不肯给她的东西，她靠自己也能拿到。
这样想着，她便调整好心情，往大厅走去。
却在这时，一道黑影忽然从身后掠过，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往后面的树林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