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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窗边准备一跃而下的猫儿闻言,摇头道:“没事。再过几日就能好全了。”
伤她的又不是什么神兵利刃,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兵器。换做寻常人类,或许还要再好生将养几个月,毕竟也算伤筋动骨了,但放她这里,就用不了那么久了。
她估摸着,最多三天,这伤就能好全了。
“那就好。”这话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问了,但是程缈第一次正面答,他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能放下了。少年暗松口气,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把猫儿抱进怀里,“虽说你的伤再过几日就能好全了,但现在还是能少动就少动些。”
这多多少少,程缈倒是不在意。
不过能被人抱着走,省了她自己工夫的感觉,倒也不算赖。
这么想着,猫儿便眯起了眼睛,安安心心的窝在少年暖烘烘的怀里,由着他抱着出了酒楼。
大街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了,想来都忙着去衙门看公堂审问了,少年抱着猫儿很是轻松自在的走在了街头。
“小鬼,你还真的不去看啊?”就在少年刚迈步往城门的方向走了两步的时候,猫儿忽地睁开了眼,见少年一副要出城回家的模样,便忍不住再次出声问道。
这次,少年并没有立即摇头说不,而是顿住脚想了想,然后垂眼看着猫儿轻声问:“你想去看?”
“嗯嗯。”
猫儿疯狂点着脑袋。
她可不是一般的想看,而是非常非常非常想。要知道,这可是她亲手设的局呢,要是她不去亲眼看看,晚上肯定会睡不着的。
“那就去看看吧。”
少年抱着猫儿脚尖一转就掉头往县衙的方向而去。
虽然现在只是抓到一个嫌犯,还没有盖棺定论唐家的命案到底是不是他犯下的,但县衙的人对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盯得也不是那么厉害了。再加上少年出门的时候做了掩饰,他想,就算他此刻站到县令跟前,县令也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那么去衙门门口听听看看县令大人到底是怎么审问的,也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只是他们似乎运气不大好。
还没走到衙门口呢,就看到迎面走来了许多人。
好像是先前那些去衙门听审的民众。
审问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少年呆立着,被猫儿隔着衣裳布料连挠了好几下才回过神。
快拉个人问问。
他听得程缈如此说。
“那个,”少年便伸手随意拽住了一个从身边经过的路人,“大人已经审完了吗?”
那人凶狠的眼神陡然变得柔和,嘴角还隐隐带出了几分浅笑的“哎”了一声,道:“可不是!小兄弟你来晚了啊。都审完了,犯人也押下去了,说是明日就要送去郡守那里呢!”
“这么快?”少年大吃一惊,又抬头看向县衙的方向,满目崇拜道,“大人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快就让犯人俯首认罪了。”
“那可不是大人厉害。”那人竖掌放在唇边,左右看了看后,冲着少年压低声音道,“是那个犯人自己认罪了呢!大人只是简单问了几句,他就自己全招了。”
大家都还担心这个一夜之间灭掉别人满门的凶手会抵死不认呢,没想到,他竟然就那么痛痛快快的招了,半点没费功夫。
路人面上满是遗憾之色。
少年闻言,心想问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吧,可以回去了吧,就要松开手道谢放路人走,却又听得程缈道:“快让他坐下来详细说一说当时的情况。”
少年无奈,只好厚着脸皮请路人进了路边的一个茶馆:“小弟来得晚了些,没赶上,心里念得紧。大哥要是不着急,不妨与我坐下好好说上一说?我请大哥喝茶吃点心!”
有免费的茶水喝点心吃,那倒还不错。
路人一面摆手客气的同少年说着不用,一面转头让茶馆的伙计送来两壶热茶并三碟点心。
“小兄弟,我跟你说啊。你没来看到,那真是太可惜了。”路人等伙计送来热茶点心,各自吃了一点才开口说道,“你知道吗?咱们大人穿着官服往那堂上一坐,惊堂木一拍,然后威武声一起,那犯人自己就吓得哆嗦了。”
路人先是挺起胸膛学县令的样子,后又弯下腰去学小五堂上哆嗦的模样,然后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
少年才不相信小五会被那样的场面吓得哆嗦,这多半是路人自己加的,要这样讲才能更吸引人嘛。
他配合的扯开唇角笑了笑。
“……然后大人问他,是不是他杀了唐家上下五十余口人。那人说是。大人又问,还有没有同党,他说有。大人一听再一想,这可不行啊,同党还没抓到呢,得赶紧把同党抓住才能安咱们的心呐,便忙问那人同党在哪儿。”
“你猜那人怎么着?”
“他当真说了同党在什么地方?”少年试探着问道。
“不是!”路人摇头,“那人直接哭了,说他的同伴都被杀了,还要大人为他做主。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少年扯着嘴角笑了两声:“是挺可笑的。”
“可不是?也不想想自己杀了多少无辜的人,现在居然还想大人为他做主——”路人撇撇嘴角,又拿起一块点心吃了,然后再喝了碗茶,这才接着往下说,“还有更可笑的,我马上就说给小兄弟你听啊。”
少年正襟危坐点头道好。
“小兄弟你知道的,杀人嘛,总要讲个杀人动机。这个也不例外啊。大人在堂上也问了犯人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先前不是都说是谋财害命嘛,可唐家值钱的东西,那是半点没丢啊。谋财害命不成立,他们也没有别的纠葛,这着实让人好奇啊。”
“嗯,是挺好奇的。所以大人问了之后,那个犯人说什么了?”少年催促问道。
他已经后悔请这个人进来坐着喝茶慢慢细说了。
一句话要分三句来说。
还要自顾自往里面添很多东西。
他耐心都快告罄了。
路人很是满意少年这样的反应,冲着少年扬唇一笑道:“小兄弟你且等等,我先吃块点心喝口茶再同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