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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心中的郁结顿时消散了几分,就连面容也多了点笑意。
看来情况比自己预计的要好得多,朝溪之前的那些话,亦或者是搬去贺家,都只是为了扰乱他的心神,好加重自身的筹码。
不得不说这一招真的很有用,毕竟他真的无法拒绝宋家能够为自己提供的助力。
所以这些天他挣扎了又挣扎,如果朝溪还是不理会自己,他就不得不改变之前的策略,放弃欲擒故纵,使用一些怀柔政策。
好在并没有走到这一步。
……
徒手缝制衣服实在是太困难了。
这些天宋朝溪觉得自己快要被针给扎成了,十根手指头个个没能幸免。
按照她这进度,做成这件衣服得猴年马月了。
她把自己的难处同贺二丫说了说,“二丫,你说我要不还是找人做吧,以我这速度,做好这身衣服这个年都快过完了。”
这当然不是宋朝溪夸张,而是她颇有自知之明。
可是她还瘦有点舍不得,毕竟自己亲手做的和其他人做的,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她真的很想亲手给他做件衣服,奈何她这双手实在不是拿针的料子。
“……”
贺二丫被她这说法给逗笑了,忍不住道,“嫂子,你别这么沮丧,手缝制的确要慢很多,要是有台缝纫机就好了,速度肯定可以提升好几倍……”
噌!
这话简直是醍醐灌顶啊!
是啊,这年头又不是汉末明清那些个朝代,万事都得靠双手。
她可以用缝纫机辅助,这样效率可以提高好多倍,她这十根手指头也不用遭受这么大的罪。
想到这些,她顿时兴奋起来,“二丫,你可真是我的小救星!明儿我就去买台缝纫机!”
缝纫机的确可以加快速度,可是同样的它也很容易引人注目。
贺二丫连忙制止道,“嫂嫂,先不说这缝纫机是紧俏货,根本不好买,就算咱们运气好给买到了,这么大个玩意儿放家里,大哥难道注意不到它?”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宋朝溪顿时一个激灵。
不行。
坚决不行。
这样一来,什么惊喜不惊喜的,全都泡汤了!
自己这十根手指头不是白被扎成筛子了!
宋朝溪顿时像打了霜的茄子,蔫了吧唧的,“这也不行,那也不妥,你说我这该咋办哩?”
这事的确有难度,贺二丫思忱了会,试探着开口。
“嫂子,我三叔家有缝纫机,恰好我最近也要过去帮三婶做衣服,你要不要同我一道去?”
听到这话宋朝溪满眼放光道,要是真这样做,她遇到的难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几秒,就听见贺二丫压低嗓音道,“不过我三叔去年摔了腿,所以脾气比较暴躁……不过你放心,三婶他们家的缝纫机都是放偏房的,咱们不用和三叔碰面。”
说起这个三叔,其实宋朝溪还是有点印象的。
当初他们第一次来庆阳大队,坐的是牛车,这些小路崎岖又颠簸,他们根本适应不了,在半道上就吐得死去活来的,整个牛车都被他们整得乌烟瘴气的,根本就没办法继续前行。
来接他们的人气坏了,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怒骂嘲讽。
路过的三叔瞧见这一幕,主动让他们搭载拖拉机,还很照顾的放缓了速度。
看他们实在难受得紧,还给他们摘了野山楂。
山楂酸酸甜甜的,总算是缓解了他们心里和胃里的难受劲儿。
事后他们才知道,三叔进城是去给生产队购买东西的,被他们给耽误了时间,还被大队长给骂了一顿呢。
想起这些,再想起贺三叔如今的状况,宋朝溪不由得唏嘘。
果然人的命运都是无法估量的。
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几月的时间,曾经意气风发和蔼可亲的贺三叔,如今卧病在床。
宋朝溪仔细想了想,曾经的记忆早就模糊不见了,“我当初听说三叔摔了腿,这都大半年过去了,还没好吗?”
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要是严重点的,修养半年也能够恢复正常。
可是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三叔去年年底就受了伤,到现在为止,都八九个月了。
贺二丫摇了摇头,眼眶微红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卫生所的医生说,三叔他伤得太严重,这腿有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这事宋朝溪还真的没有留意过,她只听知青点的人提了提,说贺三叔腿受伤了。
她以为是小伤,现在看来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
宋朝溪最后还是决定跟着贺二丫一起去三叔家一趟。
想借用缝纫机是一回事,可是更多的她想去探望一下贺三叔,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贺家分家后,贺三叔和贺大伯他们都搬去了最东边的宅基地,在那里重新修建了新房。
这个年代,大多数人家都穷酸,所以建的房子还是老式土坯房,贺三叔他们也不例外。
不过他们这里的土坯房和贺二丫家不同,要更加精细牢固。
但最为惹人注目的,还是贺大伯家的房子,他们家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的砖瓦房之一。
说是砖瓦房,其实是在土坯房上搭建木楼,最后铺上一层红色的砖瓦,和后世的平房或者楼房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这个房子在庆阳大队,那是走哪都遭人羡慕的存在。
听着贺二丫的介绍,就连宋朝溪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红色砖瓦房。
就在这时,原本开着门的红色砖瓦房砰的一声合上了,那阵仗把宋朝溪给吓了一跳,到现在这心跳都还加着速呢。
贺二丫尴尬一笑,“大嫂,忘记和你说了,大伯大伯娘他们不怎么喜欢咱们家的人……”
这何止是不喜欢啊,简直是根本不把他们放眼里吧,不过是多看了他们家几眼,竟然直接把门给关了。
不过宋朝溪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冲着贺二丫笑笑,“没事儿,反正咱们又不是要去他们家,不必在乎他们的看法。”
贺二丫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领着宋朝溪去了三叔家。
她们到的时候,三婶正在那里舀猪食,舀完提出去的时候差点把手中的桶子给摔出去。
贺二丫瞧见这一幕,赶紧上前夺过她手中的木桶,“三婶,我来帮你。”
女人听见声音,这才缓缓的抬起头,咳嗽两声,“咳咳,二丫,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反正我家的事儿也做完了,就想着早点过来给婶子你帮帮忙。”
三婶和贺二丫聊了几句,目光落到宋朝溪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试探着开口,“……这是承舟媳妇儿?”
“三婶你记性真好。”贺二丫乐呵一笑夸耀道,“一眼就认出我嫂子了。”
宋朝溪闻言也是将目光落到女人身上,对方看着高高瘦瘦的,比贺二丫高半个头,或许是因为家里的所有重担都压在她身上,面容看起来有些憔悴。
其实自己对这位三婶并没有多大的印象。
毕竟自己和贺承舟是突然成婚的,三婶家里的情况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根本就走不开。
两人只是在结婚当天匆匆打了个照面。
不过宋朝溪的想法和贺二丫差不多,三婶的记性可真好,就这么匆匆见过一面,她竟然还记得。
宋朝溪朝着女人点了点头,礼貌的唤了一声,“三婶。”
女人笑着点了点头,声音和缓又好听,“承舟媳妇儿长得这么好看,三婶咳咳当然记得。”
说完这话,三婶就招呼着他们进屋,“你们快些进屋喝点水,别再门口干站着了。”
“我帮你把猪食喂了就来。”贺二丫提着猪桶就往猪圈那边跑,明明看着没有三婶高大,可是手上的劲儿一点都不输人。
宋朝溪瞧了两眼收回目光,把手中包裹了好几层的水果糖和小半罐麦乳精递给三婶,“那就麻烦三婶了。”
这个水果糖是前段时间她让贺承舟从城里带回来的,她吃了一部分,把剩余的部分都带了过来。
至于这麦乳精,则是她从城里来的时候,带下来的,自己吃了一部分,剩余的这部分和水果糖一起,算作礼物。
毕竟这算得上是她第一次来三婶家,怎么也不能空手而来,可是她又没有其他物什,只能拿这两样东西凑合一下了。
等下次去城里重新添置一些东西,可以再给三叔三婶她们送一点。
三婶愣愣的推脱道,“你们来三婶就高兴了,还费钱买这么多东西作甚?”
“我听说三叔的腿到现在还没有好,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婶子你就收着,拿去给三叔补补身子。”
麦乳精在这个营养价值匮乏的年代算是比较稀罕的营养品,是不少人送礼的第一选择。
三婶自然也认得麦乳精,所以才会推拒,毕竟这小小的一罐,相当于五六个鸡蛋呢!
可是听到补身子这话,她也就不推拒了,毕竟自家男人的确需要补给点营养,她只能厚着脸皮道,“承舟媳妇,你三叔的腿的确不怎么好,你的好意婶子就收下了。”
“婶子你别客气,当初我刚来庆阳大队的时候,多亏了三叔搭我们一程呢。”
这事三婶完全不知情,可是一想着自家男人的性子,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眼眶里还晕染着一定的泪水,“他啊,就是这么个性子。”
说着两人就走了进去。
三婶家的房子比贺家要宽敞不少,不过装饰那些都差不多,厅堂里面都摆着伟人画像以及一块钟表。
钟表下方放着一张木桌子,周围摆放着几把椅子。
宋朝溪坐在左侧,刚喝了两口水,贺二丫就喂完猪食回来了。
只见她端起水杯咕隆咕隆两口,水就去了大半,还顺带打了个饱嗝儿。
“婶婶,三叔的腿怎么样了?”
三婶摇了摇头,面容有些悲戚,“还是老样子,双脚根本就用不上什么力,只能躺在卧床休息。”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阵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
三婶听见这声音,哪里还顾得上贺二丫他们,赶紧跑了进去。
贺二丫她们也打算进去帮忙,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两人争吵起来。
她们不得不止步不前。
“孩她爸,你别乱动,我扶你起来——”
三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三叔打断掉,“滚开!别碰我,我自己能站起来!我能站起来!”
砰——
又是摔倒在地的声音。
下一瞬,房间里传来三叔声嘶力竭的呐喊声。
“废物废物!我他妈就是个废物!”
三婶瞧见这一幕,连忙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的制止,“孩他爹,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医生说了,你这身子得静养,不能伤上加伤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用力,这双腿还是一点知觉都没有!”
……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才没了声儿稳定下来。
咔嚓一声,房门应声而开,宋朝溪和贺二丫两人愣愣的站在原地。
三婶看了她们一眼,神情疲惫道,“二丫,承舟媳妇儿,你们帮我抬抬三叔,我这手今儿有些使不上劲儿。”
宋朝溪她们自然没有异议。
虽然刚刚在外面听了他们争吵,也听见三叔愤怒的吼声。
心里早就有了一定的准备,可是当宋朝溪走进屋子,瞧见曾经意气风发的三叔,双腿淌着血,六神无主的瘫倒在地上。
她这心里莫名堵得慌。
为什么像三叔这么好的人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人生还真是无常。
三人合力,总算将三叔重新抬到炕上去。
三婶给他盖好被子,拉扯好深色的窗帘,整个屋子瞬间被黑暗所笼罩,只留下一丝的余辉。
而后小声的对着两人道,“咱们先出去吧,让他一个人静静。”
等出去后,贺二丫眼中带着无尽的期待与希望,“三婶,三叔的腿真的没有办法恢复了吗?”
“我不知道。”三婶摇了摇头,“我前几个月带你叔去城里看了下,人家说他这腿筋都断了,恢复不了了。”
说起这事,三婶就忍不住抹眼泪。
倒是宋朝溪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问了句,“三婶,你刚说三叔是腿筋断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三婶还是点了点头,问她,“怎么了?”
宋朝溪摇了摇头,按耐住自己的情绪,“没事儿。”
虽然说她生活的那个年代,腿筋已经能够接好,可是现在,她根本不清楚如今的医疗水平,更不知道国内有没有这项技术。
所以她还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三婶,得先写信回去问问,问清楚情况了,在做决定。
宋朝溪默默的将这事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