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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晨练
H大已经很好了，虽然因为政策倾斜的原因，现在比不上Z大了，可还是老牌本科大学，张声要是只靠学习成绩——哪怕她不学网球，也有些困难的。现在要能上，那不仅要她能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更要有家里出力。不过只要上去了，她以后也就可以预期了。
她小姑张静说现在很有一些私利小学愿意招个教网球的老师，到时候可以帮她联系。
无论对于她还是对于她们家来说，小学老师都是不错的选择，可那，显然就要和李涛分开了。
张声瞪着眼，看着远处的灯光，她真的，要和小涛分开吗？
她没有说话，旁边的付萌萌也觉得不太对了，默默的叹了口气，也不再问了。
而此时，那边的李涛正在本子上不断的写着，他今天没看书，就让邱正平很是好奇，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这写的好像都是和咱们网球有关的啊。”
“嗯，是技术分析。”
邱正平来了兴致，勾头去看，李涛看了他一眼：“你看这个没用。”
“李涛，咱不带这么打击人的，我虽然今年不行了，可还有明年啊！”
“这是女子队那边的分析。”
“啊？”
李涛没有再说什么，继续低着头写了起来。他的两场比赛时间和朱琪的都有些重叠，好在今天下午的那一场结束的比较快，他赶过去的时候，还看了两盘。不过比较可惜的是，他去年没有做记录，就没有办法对比。不过从后面的这两盘来看，朱琪在技术上是要比张声差的，张声只要拿出平时的水平，还是有希望的。他对比着今天下午做的笔记，总结着朱琪的规律，时而再翻翻其他力量型选手的特点，想着破解的办法。邱正平在旁边看了，很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后来他这么同魏源说：“你让卫畅别在同李涛作对了，绝对斗不过的！”
魏源的回答是浓重的一记叹息。
“再说，李涛其实人不错，我看每次都是卫畅找他的麻烦。”
回答他的，是更浓重的叹息。
邱正平被他这叹息弄的稀里糊涂的，也就只有罢了。
当然这都是以后了，此时，魏源正同卫畅畅想着未来：“这次，只要咱们能进前四，弄不好还有一级运动员证呢！”
他去年就进了八强，这一次更有展望。
卫畅嗯了一声，听出他的语气不是太起劲，魏源道：“怎么，没信心啊？放心吧，你这一年进步很大，前四哪怕不成呢，前八总是可以的。拼一拼，就进前六了，你不是说你家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一家俱乐部了，只等你毕业就能去了？”
“嗯。”
“咦，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魏源，你说，我现在准备考大学还来得及吗？”
“啊？”
见他一脸呆滞，卫畅也知道自己这话不是一般的不靠谱。如果说像张声付萌萌这样的还想着大学毕业出来之后再做什么的话，他这样的却是一开始就没想过上大学。他在网球上有多努力，在学习上就有多糊弄。但是在今天杨成说有大学来看人的时候，他突然的，也想去了。
“算了，当我没说，睡吧。”
魏源不再说话，两人关了灯，就在魏源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的卫畅道：“张声，一定会上大学的吧……”
……
“李涛，也一定会去上大学的吧？”
魏源本来还想说什么，听到这一句，彻底闭了嘴。
“真好，你们三个要是能上一个大学就好了。”
……有什么好的？老兄你突然神经错乱了吗？
深夜故事多，而清晨则不一样了。
虽然满腹牢骚，第二天一早，张声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同李涛一起到了体育场，一路上都没多少人，大多数都还在睡梦中。
“昨天我看了朱琪的比赛，我认为，你还是有机会的。”
张声一怔：“小涛你去看她的比赛了？我说怎么没看到你，你……”
她本来想说李涛为什么去看朱琪的也不看自己的，可被李涛的目光一看，顿时就有些脸红，再之后，下面的话竟说不出了。
“一会儿，我会模仿力量型选手的打法，你适应一下。”
“啊？”
张声还怔怔的，而那边，李涛已经去掉了所有负重，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没等张声做好准备，就把球抛了起来，张声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出声：“等一下，我还没……”
她的话还没说完，黄色的小球就擦着她的耳朵过去了，强烈的球风带动着她的头发往后扯——
“我、我还没准备好……”张声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而李涛则又拿出了第二个球，“这一次准备好了吧。”
“啊？我……”她话没说完，就看到李涛又一次的把球抛了起来，然后又狠狠的打了过来，这个球，再次擦着她的耳朵刮了过去。
“李涛！”
张声叫了起来，而李涛，则摸出了第三个球，这一次张声知道他是来真的了，连忙摆好姿势，李涛又一次跳了起来。黄色的小球迎面而来，角度很正，力量很大，速度很快，可是……真的不是太难，她瞪着眼，迎面出击，巨大的力量令她手上一震，这个球就回偏了。
“把球打过来。”李涛道。
“啊？”
“我这边没球。”
张声默默的把球打了过去，他们平时练习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当球都集中到一边的时候，那边的人就负责再把球打过来。当然这种球就是以让对边那个人能接到为准了，她打过去两个，李涛道：“就当是你的发球局，别打的太软了。”
张声看了他一眼，最后一个球的时候就猛地一抽，她这一下猝不及防，李涛就没能接到，李涛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她仰了下脖子：“是你让我打的。”
“嗯，打的不错，就这么来。”李涛说着，又一次把球抛了出来，刚才那一球，张声也打出了精神，眼见他又要来，连忙去接。
从去年的时候，张声就打不过李涛了，特别是在发球局上，李涛的球，实在是太难接了。但是这一次她发现李涛的球非常容易接，只要她去接，就能接到，所需要注意的，就是力道。第一次，她没能打过去，第二次就打过了网，第三次，已经有了不错的回击了，等打了二十个球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很适应这种力道，就是打的比较累。
又一次打完三个球，李涛停了下来，张声手撑着膝盖，一边喘气一边道：“小涛，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啊。”
“当然。”张声一怔，李涛道，“不过朱琪也就这种水准了。”
“啊？”
“如果连这种水准你都打不过的话，也真的没必要继续下去了，省得误人子弟。”
张声脸一僵，暗暗的磨了下牙，而那边，李涛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张声眨眨眼，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打了？”
李涛看了她一眼：“再打下去，我们就可以直接比赛了。”
……
两人回到宾馆，正碰上下楼吃饭的王竹杨成，看到他们，杨成大惊：“你们两个这是去打球了？”
张声嘿嘿一笑，胡乱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我有些地方搞不懂，小涛去指点指点我。”
杨成有些发怔，王竹则微微的皱了下眉：“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别耽误了。”
张声吐了下舌头，拉着李涛进了电梯。杨成在背后悠然的叹气：“青春啊，老王，你当年有过这样的事吗？”
王竹没有说话，脸色有点阴暗，杨成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触动了你的什么伤心事？”
王竹的脸变得更难看了。
比赛是九点钟开始的，碧蓝一行八点四十就到了，热热身，活动活动，然后就听到喇叭里开始报选手们的名字和编号了，先报了王灿的，然后是卫畅，随即，就是张声的。张声的身体一僵，付萌萌则很兴奋：“张声，是你，三号球场！”
张声啊了一声，付萌萌上来拉她：“走走走，咱们先去看看场地。李涛，你来不来？”
李涛点了下头，正要同他们一起过去，喇叭里，又叫出了他的名字。
众人都是一怔，付萌萌道：“看来李涛来不了了，没事，张声，我同你一起去，董教练……”
董静一笑：“我也去看你们的，张声，我刚才已经对你说了，你的技术是没问题的，只要好好打，是完全有希望的。”
王竹昨天是给她说了张声的事，但她昨天正忙着王灿，和王竹一样，她也觉得成绩更好的学生更适合在这个时候多加照顾。等她把王灿这边忙完，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她是在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同张声说的话，她也知道如果张声真有心理问题的话，只靠这一点时间是不够的，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此时见张声的表情，她就知道问题没解决，不过这话她是不能说的，只能笑着给她鼓励。
张声咬了下下唇，点了点头，而那边李涛则已经拿着东西往她的肩上拍了一下：“走吧。”
“啊？”
“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