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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小道童不答反问道,她似早已看透昊单心中所想,一脸鄙视道:“我并不认为你可以坚持到达顶峰!”
昊单听后也不气馁,淡淡的飒然一笑:“小道我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既然你师尊要见我,我岂有不见之理,可再话说回来了,这鬼地方我都不知道如何出去,那我当然只好上山见一见你师尊了!”
小道童听闻后便是呵呵一声冷笑,高傲扬起脑袋就走,“但愿你能登顶!”然后在前头扔下一句话便是再也不理会他了。
走在白玉石铺盖的山路上,前段相对来说还算比较轻松,可是到了后头就开始有些吃力了。这山路在山脚下看起来并不险峻,为何走着走着就发觉这山路忽然变的格外弯曲艰险,越是后面的山路越是发现有些烂石阶并不完整,多半是都是残缺不堪,若是一不小心没踩稳脚步,便是会摔下山去。一路上昊单都很小心的跟随在小道童身后,见其轻松自如游刃有余,他也学其的方式应付,可他毕竟是初次走这山路,或多或少有些吃亏,山路艰险且险峻就连站立都十分困难,他自然难以适应。
不知过了多久,此处仿佛天黑的特别晚一般,昊单早已满身大汗淋漓,小道童仍然悠然自得的自顾自走在前头,昊单扶着身旁山壁擦了擦汗水,望着她幽怨道:“嘿!我说你倒是等下我啊!小道我初次登这如此险峻的圣山,你这道童好歹也应指导下我啊!此山路无比崎岖艰险,小道我若是要掉下山去,摔了个粉身碎骨还怎么见你的师尊!”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小道童已经沿着山腰夹缝拐了个弯,不见其人。
一听这话,险些没把昊单气着一头撞在山壁之上。
“嘿!我说你这小小道童,为何这般不近人情,能好好说话嘛?”昊单走出一间山洞,他一手扶住峭壁之上,由于用力过猛峭壁有些松动,险些摔落而下,一时吓着他连忙迈出艰难的一步跟上。
又是不知过去多久,终于已经攀登了半个山路,可这时昊单才发现自己是否太过天真,当他托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小道童身后时,整座圣山才露出其庐山真面目来。
“半山腰处见真容,漫天仙岛云中飘。”
朝那云雾间一瞧,昊单内心几乎崩溃。
两人并排站立于一道悬崖边上,眼前整座圣山的庐山真实面目才尽收眼底,望着下面的风景何其目眩神迷,悬崖边时不时有着云雾从脚下缥缈而过,眼下一排排崎岖山脉相互交错绵绵起伏,站在悬崖边的他望着此情此景倒是有种,一览众山小之感。
与其下方产生鲜明对比自然是上方那漫天漂浮的仙山岛屿,那仙岛瀑布仙河倒灌,下坠河流直流三万尺婉转倒灌上天,仿佛一条虚浮银河逆流而上。
“眼下,你还认为你能登顶么?”小道童此时英姿飒爽背负双手立与悬崖边,颇有仙风道骨之范,微风轻轻吹动宽大道袍,裙摆随风飘动。
摸了摸后脑勺,昊单他又不是未见过世面的小鬼,他可是三岁便开始习武,七岁习道,而如今更是习道十载有余,砍材,挑水,上山采药都是他十几年来的家常便饭。登山狩猎,更是不在话下,即便是为民除害降妖除魔之事,他都有经历过不知多少次。眼下如此情形,他自然不会半途而废,眼下这圣山都攀上这儿来了,哪有听了她这小道童一句气话就掉头就走的道理!
“这不是还没到最后么?”昊单这回不在犹豫,说出此话的语气更是硬气中有着几分自信!方才在这来的路上多少心里儿没底,可他也不是傻子,这圣山如果只是自己方才见到那般,那岂不是太过普通了。
小道童微微一笑,小俏脸上有些玩味,摇了摇头老气横秋道:“你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你可知道?登峰之路,这才真正开始?”
“如果登圣山,是方才那般简单,小道我倒是有些意外了!”昊单见她那般模样,故作淡定。
“没看出你这臭小子,方才还一副毛毛躁躁的样子,居然这时还能保持一分冷静,现在我倒是开始有些理解师尊了!”小道童听完昊单话后,这才开始正眼打量这一身脏兮兮昊单了,青衫道袍布满淤泥,较为英俊清爽脸庞,修长马尾辫子扎于脑后,这身形象很难与一位小道士结合起来,反倒比较像那凡间招摇撞骗的邋遢小道。
“如何称呼?”小道童突如其来一问,昊单为之一愣。
“姓昊,名单。”昊单一脸自豪般模样,仿佛老子姓名很是了得一般。
小道童听闻后,不置可否一笑:“哦!”便是再也没理会他了。
昊单瞧她不再理会自己,便是转身望了望灵岳山顶峰,可高空中云雾太过浓密,难以看透彻,盯了好久也才能勉强看出一些仙岛顶峰轮廓出来,而且也是模糊不清。他找了块身后空地处的山石上坐下,“歇息一会儿,让小道我保留一点体力,往后的路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上去的!”
“方才山脚之下我如何说来着?”瞧着昊单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小道童娇脸不屑一笑,白皙小手相互交错变幻多次玄妙又古怪的手势后便是结印吟唱:“草木山石,皆由吾变,此时不变,更待何时。”
“空!~”
还没等昊单屁股坐稳,“嗷~!”地一声就从其口中痛苦嚎出;昊单屁股下面的大石头‘砰’的一下消失无影,他直接一屁股闷摔在着地面上。
起身滑稽模样揉了揉臀部,昊单惊奇的望着小道童,刚刚那一瞬太过迅速,他根本都没时间反应过来,更加没注意到小道童结印吟唱。“这是甚么鬼?方才你将那大石变没了?”
小道童并未理会他的惊奇模样,而是拂袖而去,“跟上我,踏实登山,师尊可没时间等你歇息!”
后面的山路不再是简单的爬山登台阶,跟着小道童走了一小段路后便是听见了水流之声,越走近水流声越是急促,原来前方是一座内山瀑布,一道昏暗的山洞近在眼前,这山洞并非像先天形成,却是像人工雕琢而成,山洞中还存在着少量积水,并且还在脚下缓缓流淌着,不知会流向何处。穿过这道山洞后宛如进入了一片世外桃源一般,内山中有着一根巨大的白银锁链悬挂在瀑布边上,高高悬挂在两人头顶处。
那是一根链接在内山高空中的巨大白银锁链,两头的距离似乎有着千百丈之长。
“想要登顶,这是第一步!行走与这根白银锁链之上,首先得掌握自身平衡,跟上!”小道童言毕,来到瀑布边上,抓起悬吊着这一头的锁链轻轻松松便是爬了上去,站立于锁链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昊单。
“好吧!”昊单呆呆的望着她,无辜且又无奈道,他这般呆傻模样顿时显得有些几分可爱。
小道童见状展颜一笑,“其实你这凡间来的小牛鼻子也挺可爱的嘛!”
“走这高空锁链最重要的是心态要平衡,不能有丝毫杂念!我就在另一头等你了,我就等你三炷香时间,三炷香烧完你若未到,那便说明你与师尊有缘无分了!”其实,小道童说这话是另有目的,只怪昊单没过多注意她表情,在说完这话时,她眸中一抹狡黠之光一闪而过。
......
‘卧槽~!’“昊单此时内心几近崩溃边缘,三炷香时间走完这么长的一段高空锁链,小道我可是凡人啊!还有,甚么叫做有缘无分啊!有缘无分那把小道我弄进这鬼地方作甚?他这不是玩弄我呢!凡人好欺负些哇!此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拼了!”昊单深吸一口气后狠狠一咬牙,翻身就爬上白银锁链之上,悄悄瞧了一眼下方,靠~!云雾缥缈,万丈深渊,尽收眼底。闭上眼,沉住气,保持平衡,小道我一定能行!
半响过后,昊单终于迈开了最为艰难的第一步,虽然他极力控制着双腿不要抖,可还是忍不住抖擞着,这白银锁链也算比较宽厚的了,足以让昊单双脚站立在其上面。
一步,两步...渐渐的昊单有些开始适应了些,高空中不时有些云雾飘来,昊单能感受到微风轻轻吹过,额头前的刘海轻轻飘动,越继续往前越能感受到清风逐渐变得凶猛了些,继续前行了片刻后,风太大昊单着实在有些吃不消,可是眼下他并不能停下来,他一边前行一边试着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尽量不让自己去看下面的景象。
他正在极力适应着这段节奏,走着走着,这时他回想起了掌教和洞天七侠们,他想起了小时候,南瞳子为了训练他的下盘根基,在洞天道观后院的木桩上,让其练习金鸡独立,一站就是两个时辰,‘那可两个时辰啊!’记得那时候,起初他还经常掉落下来,一开始几次瞳老并未体罚过他,可是到了后来次数多了,洞天七侠便是轮流修理他,一旦掉落下来就要接受处罚,难免少不了一顿暴揍。
这段记忆,他可谓是,‘终身难忘!!!’
幸亏他的下盘根基扎实,要不然他绝非会轻易选择走这高空悬挂的白银铁链,毕竟这对于一般的凡人来说,这好比在赌命!若是换做没有修行的普通人来说,就单凭站立于铁锁上就会恐高或者站立难安,其实昊单有所保留,毕竟往后不知会有何遭遇,隐藏实力无遗是最正确的选择,所以他偏偏装作一副胆小怕死模样。
前面云雾开始飘散了,白银锁链的另一头的轮廓进入了昊单的眼帘。锁链的那一头居然也是一道瀑布,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流水声已经传入了他的耳中。这时,昊单内心有着明显的起伏,不知是有激动的情绪还是兴奋,这等漫长的一段高空之路终于要结束了!
另一头,小道童含笑不语,默默望着昊单渐渐接近过来,“恭喜你!成功通过了本仙的考验,接下来你不用再继续攀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