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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死路一条
顿了顿，留香又道：“明瑾姑娘到底年幼，像今日那等举持花神之事，皆不是一个小孩子能操持得了的，姚姨娘这么多年来，也是含辛茹苦，再加上明博明涵马上要成亲，若是她升格做了主母，恐怕将来对明博也是大有裨益吧。”
慕容庄严沉吟，给明博助力这点对于他来说当然是勿庸置疑的，可是升姚氏为主母，母亲那里一定是通不过的。
明博做了嫡子，明瑾便要成为庶女，眼下母亲如此看重瑾儿，怎么会同意？
他摇了摇头，连声叹道：“此事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留香识相的不再言语，既然已经开了头，那自然以后有的是机会再给他吹枕边风，若是太快让姚氏得到想得的东西，恐怕她也不会这么感激自己了。
留香姨娘自恃青春美貌，觉得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取而代之。
自夜宴姚氏提议之后，英国公夫人又来了慕容府一趟，这是正式商量明博和颂雅婚事的节奏了。
望着坐在下首的明博与颂雅，明博依表堂堂，已初有上位者的尊荣之相，颂雅俏脸微红，今日是来定日子的，饶是平日里她随性惯了，今日也有了丑媳女要见公婆的拘谨感，坐在红背镂花椅上，不时的拿眼睛瞄向明博，神色格外娇羞。
姚氏很是善解人意，笑道：“博哥儿，后院里开了一株好大的玉兰花，带颂雅去瞧瞧。”
明博站起来道是，颂雅喜笑颜开的起身相随。
英国公夫人笑道：“瞧这一对，我家颂雅性格爽朗，现在也知道害羞了。”
姚氏陪笑道：“这性子我喜欢，不藏着掖着的，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待颂雅这个孩子的。”
英国公夫人点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知道贵府与明博同胞的那位大姑娘姻事如何了？”
正满脸带笑的姚氏一愣，瞬间明白过来，果然那日里明涵的异常举动，已引起有心人的猜疑了。
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在谈了，她也大了，只是这府里同龄的男丁少，所以整日里眼里只有明博哥哥，这两天我便要去那御史台家看看。御史台大夫已经来请过了。”
英国公夫人闻言一顿，有些诧异的反问一句：“御史台大夫？”
那日里御史台夫人的表现可让人印象深刻啊。
姚氏说道：“是的，刘夫人生性豪爽，不拘小节，我家女儿生性谨慎，其实可以互补的好性子，我很看好他家庶长子，已经换过庚贴了，找人测过，是天作之合啊。”
英国公夫人垂下眼眸，嘴里无意识的说了句：“天作之合啊……”
既然明涵马上也要嫁了，她也不做多想了，只要女儿喜欢，什么都好，明博看来也对女儿不错。
送走英国公夫人，姚氏便去了明涵院子。
明涵正痴愣的坐在窗台边，连姚氏走进来都置若惘闻。
姚氏摒退众人，见着女儿这模样，忍不住冷笑出声：“哼，还坐在这想不该想的事！”
明涵被吓到，一下从座位上惊跳起来，姚氏见她这惊慌失措的样子，实在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厌弃感。
明涵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母亲几乎从来没有主动来过她的小院儿。
“我早就与你说过，在明博面前，收起那副样子，你既然如此不自觉，眼下到了这境地，也不要怪为母心狠！”姚氏厉声斥责道。
明涵羞愧的低头不语，爱情无错，错在她爱的是一个不该爱的人。
她曾也以为自己可以放开，以为自己可以超脱，放手祝明博与颂雅幸福，可是听到母亲说要让他们成亲的那一刻，她最终还是被这么多年纠缠于内心的魔怔打败了。
对明博的感情俨然蚀骨噬心，侵入了她的四肢百骸，她怎么也无法挣脱开来！
“明日，我便会去御史台大夫家中，谈论亲事。”姚氏冷然道。
“不要，母亲，不要！”明涵惊惶张口。
“不要？！”姚氏冷笑，脸上是阴鹜的神色：“明涵，你既不出众，又不是嫡女，你凭什么让那些贵胄妇人们高看你一眼？”
她一眼也不看明涵惨白的脸色，继续用言语刺激道：“你既没有明丽的姿色绝艳，也没有明瑾那个贱丫头的狡猾心志，你凭什么在一众女子中胜出让别人注意到你。”
她突然又嗤笑一声：“不对，你还是让人注意到了，你却是用的那种下三滥的招数让人注意到了，那些贵妇哪一个不是肚子里有乾坤之人，一见你的猫腻心思，哪个不是退避三舍，也就那御史台夫人，天生是个粗鄙不堪的人，没有这么精明的眼色，才会同意这门亲事。”
明涵任姚氏辟头盖脸的一顿责骂，毫无招架之力。
姚氏见女儿嘴唇惨白，哆嗦成一团，终究是软了声音道：“女儿，生在这种家庭里，要稳固权位，没有别的办法，男人们可以建功立业，我们后宅女人只能靠联姻生子来稳固自己在夫家的势力。你母亲幼时逢遭变故，做了这么多年的姨娘也扶不了正，可我从不放弃，一直在抗争，女儿，你跟母亲不一样，你没有那向上的野心，又没有那足以让你脱疑而出的聪慧才智，你只能认命！”
明涵深深的垂下头去，声若蚊呐：“母亲，这便是彻底的放弃我了吗？”
姚氏不忍，犹自辩解：“这样的归宿对于你来说，末必不是好事。”
明涵双肩耸动，像从喉头竭力挤出自己的声音：“母亲，您从来都是这样，在您的眼里，我恐怕还不如您房里的一只花瓶，不如您身上的一件华服，您还愿意细心打理，对于我这个女儿，从生下至今，您便只有厌恶，那您生我干嘛？您应该在把明博换来的时候，就把我扔了，让我被野狗吃掉，让我被井水淹死，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留下我？”
姚氏张口结舌，语带警告：“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明博马上就要成亲，仕业上也是前程似锦，你这样的话让别有用心的人听到，恐怕他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