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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村派出所值班室。
何伍睿五个人并排靠墙站着，手里都铐着手铐。罗佳华，薛瑞坐在办公桌前。小邓拿着笔做记录。小刘和老刘都站在薛瑞后面。
“给我老老实实交代，是谁派你们来蒋村的？”罗佳华喝问道。
“他妈我说了好几遍了。程垂范他抢了我们的东西，我们今天来找他要。”
“是一枚青铜镜对吗？”
何伍睿几个人不说话。
“我劝你们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否则，丢你们去看守所，有你们好受的！”
薛瑞离开位置走到何伍睿面前，“你们是华安古董行的唐老先生派来的，对不？”
“什么唐老先生，我不认识！”何伍睿斜了薛瑞一眼。
“还真挺护主的。”薛瑞笑了笑，“这个姑且不说，你知道吗？单单你非法持有枪支我就可以判你十年！说吧，这枪是从哪里来的？”
“你这个小姑娘，你还以为我们是吓大的。这枪捡的。哈哈哈哈。”何伍睿大笑。
其他几个除了瘦子也都跟着大笑。
“放肆！”罗佳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面上的笔跳起了舞，“有你们这么张狂的吗？这是派出所！”
“你这就是公安厅我们也是这么说！”何伍睿顶了一句，“别废话了，送我们去看守所吧！”
“你——”
“罗所，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去看守所，我们这就送他们去！”薛瑞建议道，“让刑侦的人去对付他们。”
“行。小金你去备车，我亲自去！”罗佳华从位置上站起来。
“你去？这事应该薛教去才对。”一旁的老刘道。
“这深更半夜的，薛教一个女孩子太不方便，还是我去。”罗佳华道。
“你——”
“哎呀，老刘，”薛瑞拉了拉老刘的手，眨眼示意老刘不要和罗佳华理论，“罗所长这么体恤下手那还有话说。那就辛苦罗所长了。我这就回房间休息。老刘小刘你们也休息吧。”
说着，薛瑞走出值班室。
老刘和小刘跟着薛瑞出了值班室，一起走去招待所。
“薛瑞，这小子明显在争功。”老刘和薛瑞并排走在一起。
“谁看不出来啊。”刘大明道。
“我也看得出来了啊，”薛瑞不以为然地道，“他争就让他争。”
“问题是这不公平。”
“没事的，老刘。谢谢你。”
……
到了招待所，老刘和小刘进了他们的房间，薛瑞推了推程垂范的门，见门锁了，便知道大家送胡志豹去医院上药还没有回来。进了自己的房间，正打算洗漱，王金根跑来叫她。
“大家都在代销店里等你呢，薛妹妹。”
“怎么了？”薛瑞问道。
“吃点心啊。你不去大家都不敢动筷子。煮了一大锅，你那两个助手呢？垂范说也叫上他们。”
“你这么说，肚子立即有饿的感觉了。老刘和小刘同大家不熟就算了。我们走。”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到了志虎代销店。一大脸盆面条已经放在四方桌上了，葱段的香味和面条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刺激人的嗅觉。面条上空雾气蒸腾。
“薛妹妹来了，可以动手吃了。”看见薛瑞进了店，胡志豹开心地吩咐道。
“我怎么没看见雨琦姐姐。没叫雨琦姐姐吗？”薛瑞走到程垂范身边。
“没叫。老刘和小刘怎么没来？”程垂范道。
“他们和大家不熟，我就没叫。”
这时武良送过来一碗面条，“给你，薛妹妹”。
“谢谢武哥，只是，只是……”薛瑞盯着满满地一碗面条。
“多了吗？面条容易消化的。”武良宽慰道。
“这你就不懂了，武哥，”程垂范笑道，“女孩子最怕吃夜宵，怕发胖。”
“你什么意思？说我胖吗？”薛瑞假装踹程垂范一脚。
“薛妹妹你这身材……”王向鹰道。
“我警告你向鹰，眼睛别他妈乱瞄。”一旁的王金根立即警告道。
“哈哈哈，这是男人本色啊，金根兄弟。”王向鹰道。
“这也是薛妹妹的资本呀。”从厨房走出来的孙美凤附和道。
薛瑞无声地笑，接过面条在方桌前坐下来。
满满一脸盆面条，十几分钟便见了底。孙美凤把碗筷收拾好，又忙着泡上茶来。武良去柜台上拿了好几包吃的丢在桌上。
“今天这遭遇，我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了。”赵雄民剥着瓜子道。
“我看你连着几个月都要做恶梦。”王向鹰道。
“不说几个月，几个星期是至少的，”赵雄民道，“我搞不清楚，那家伙枪盯着我，我双腿怎么会发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你他妈不是直接瘫过去了吗？”胡志豹道，“大家知道我什么感觉吗？何伍睿打了我一枪我还盯着他的枪眼看，还不知道自己中枪了。”
胡志豹中枪的位置绑了纱布，很是显眼。
“有这么夸张吗，豹哥？”徐广盛问道，“痛都感觉不到？”
“所以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因为我们都傻了。没人料到对伙连枪都带上了。”
“主要是太出乎意料了。”薛瑞道，“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有这种体验。”
“所以，现在想想我还很后怕，倘若兄弟们为我的事情，出了意外，我程垂范就太对不住大家了。”程垂范由衷地道。
“哪是为你的事情，垂范？”武良接过话题，“这事完全是因为我而起的，大家都是在为我奔忙。这一点，我心里很有数。”
“不管是为垂范还是为你武良，这种话都不应该说，”胡志豹发话道，“这全都是兄弟们的事情，大家说对不？”
“对！”好几个人响应。
“也只有经历了这些，我们才会更团结，我们这些人感情才会更深。这就叫兄弟。”徐广盛道，“要说错，我和赵雄民更错。不是梅英嫂子警觉，今晚的情况就很可怕了。”
“都怪我，一直想着玩三张牌。”赵雄民道，“广盛哥是很反对的。”
“最后我还不是被你拖来了，说明我不意志坚定。这也是一个教训。”徐广盛道。“好在没有酿成大错。”
“我建议向鹰晚上回去要好好犒劳犒劳他老婆，要是换我老婆，她才想不到这一点。”王金根道。
“那是必须的。”王向鹰道。
众人笑。
……
舒家大畈面包车里。
“大哥，刚才过去的是派出所的警车。”刘晓杰道，“肯定是押人去县里的看守所了。”
“那就是说刚才那声响绝对是枪响了。”曹和贵道。
刘晓杰点头道：“绝对是。没想到蒋村今晚会出这么大的事情。那我们是现在动手还是再等两个小时动手？”
“大家的意见？”曹和贵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