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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用说的很明白,村长一听这话,立即就明白她的为难之处,立即体贴地想了个办法给她解围:“男主外,女主内。我让我那婆子来和你说道说道,咱这吴家村啊,没什么顾忌的。但无论是哪个花圃里,都有几朵坏花坏草的。让她给你说道说道,也省的你到时候惹人红眼了。”
南飞烟当即了然村长的意思是,吴家村整体都是好的,但也有那么几户人家是碰不得的,言下之意是提点她,哪几户人家碰不得。
南飞烟立即感激地说道:“那就全拜托婶子了。”
村长挥了挥手,吩咐她在这儿等一会儿,自个儿去了屋里把婆娘叫来。
村长婆娘,南飞烟没太接触过。
但只见第一面,就觉得这人是个能站台面儿上的人。
“你刚来,也难为你能想得这么长远,把过年的事儿都给想好了。”村长婆娘穿着件半新不旧的青布染碎花的袄子,下头是藏青色的棉裤和棉鞋。洗的干干净净,圆盘脸上双眼明澈,不像里正家的婆娘那样的温和性情,也不像三郎的婆娘窦氏那样的爽朗。但却是个见眼生情,是非分明的妇人。
南飞烟对于这样的妇道人家,倒是讨厌不起来,道了一声:“婶子,我虽然来吴家村也有几个月了,着实不喜欢多出门。除了往日来往密切些的人家,村子里其他人家的情况,倒是不大了解,还请婶子多与我唠叨唠叨。”
经过这几个月,南飞烟仿佛无欲无求一般,她就在这清风明月间,住着清雅的小院儿里,教着一群懵懂上进的乡村娃子,带着可爱懂事的孩子,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若说有什么担忧和让自己偶尔失眠的话,那也只剩下那对父子了。思念是肯定的,自己带在身边的娃,自己深爱的男人,怎么可能因为分开,就不想念。
但她也明白,活好当下,过好现在的日子,才是如今最好最充实的日子。
“村子最南边儿的那两户人家,祖上原是一个祖父母的,后来上一辈的人,因为一些私怨,吵开了,分家了。现如今里,两家虽然没有如仇人一般。但也是见面当做不认识的陌生人。”村长婆娘没有指明道出她该怎么做怎么做,只是把村里的一些情况告诉了南飞烟。
南飞烟再一次觉得,村长婆娘为人处世很有些手段原则。
她只陈述事实,具体怎么做,却看当事人了。
南飞烟又听村长婆娘和她说了些吴家村里该避讳和注意的事儿,才道:“多谢大婶子了,我记住了。”南飞烟温和地道一声谢。
村长婆娘觑了她一眼,仿佛肯定一般,淡淡点了一下头。
“如此,我就先告辞了。”南飞烟站起身,谢过村长婆娘就要走了。
“大侄女儿,等一下。”
咦?村长婆娘叫住她?还叫她大侄女儿?南飞烟有些不明所以地等在那里,等村长婆娘去去又回,手里揣着件小玩意儿。
“前些日子里,闲的慌,想着找些事儿打发时间,就给做了两双小鞋,我瞧着,你家的慕烟也长个儿了,衣裳什么的,我瞧着村里三郎媳妇儿,里正家的婆娘,还有其他妇人家,都给做了些,衣裳是不缺的。就给做了两双小鞋,你瞅瞅,可还过得去眼?”
南飞烟这才恍然大悟,村长婆娘这是要送鞋子给她家的慕烟穿。而唤她一声“大侄女儿”,并不是传统的血缘上的意思,而是村长婆娘为了感谢她教她的小孙子吴玉贵读书,是带了感念之情的。
想到此,南飞烟心里也带着感恩:“真好看,尤其是这一双小老虎头的鞋子,”南飞烟接过鞋子,仔细看,欣喜地抬头看向村长婆娘:“大婶子,你这手艺真正好。真漂亮真送给我?”
她略带调皮和淡淡不敢相信的口吻,把村长婆娘给逗笑了,也因此,村长婆娘更觉她亲近一些了,心里也更乐意提点她了,“说是送给慕烟的,可不是送给你的。送你,你也穿不下。”村长婆娘难得打趣一声南飞烟。
南飞烟笑了笑,村长婆娘又吩咐了她几句话,这才放她回去。
第二日,看着离过年也不远了,南飞烟放了村里的熊孩子们一天假,她把孩子交托给里正婆娘,邀了窦氏一同进城去办年货。
窦氏一听,乐了:“成!正好我们家还有些年货没补齐的!同妹子一起去,又可以占便宜了。”南飞烟笑了笑,她知道窦氏的意思是说,和她一起去,她会砍价。
说走就走,窦氏家的牛车是现成的,往上头一坐,二人悠然地朝着城里去。
南飞烟心情不错,还哼着歌。
窦氏就问:“你唱的是什么歌儿?我从前都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