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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珠又回到了地下城。
大起大落,惊慌失措后,她最终还是回到了地下城。徐从容上班时看到她有些吃惊,因为叶明珠脸上又多了几道伤痕,且这次看起来很严重,如果不处理好的话可能就要终生留下伤疤。看她走路轻飘飘要晃晃的样子,也是随时一阵风吹来就能把她吹跑。
这脆弱到极致的身体素质,由不得徐从容不担心。
还好她足够命大,从裘兴谅手里走了一遭,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徐从容还是感激莫城带人去把叶明珠找回来的,如果莫城每次都能这样的话,她会更高兴的。
可惜,不能。
这份特殊待遇,只针对叶明珠。不用想,徐从容也知道是谁下的命令。于是在见到叶明珠病怏怏后,二话不说就放下工作带她去医院,包扎伤口后还想让她做个全身检查,被叶明珠拒绝,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徐从容只好作罢。
徐从容去给她交钱买药,叶明珠站在过道里,垂着头百无聊赖,来来往往的人从她身边经过总会多看两眼,被她身上的死气和沧桑吓到,但谁也没有去多问一句,毕竟这里是医院。
叶明珠见到了裘兴谅。
他是从精神科的通道走来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萎靡,高大略胖的身体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力气。他也很快看到叶明珠,居然朝她这边走过来。叶明珠吓了一跳,紧握的手已经开始颤抖,脑里闪过无数种可以自救的办法。
人在她五步开外立定。
“上次的事,很抱歉。如果你早说是莫褚寻的人,说什么我也不会找你。”
裘兴谅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而且居然跟她道歉?!
她没有听错吧?
裘兴谅看了她一眼,那种平静中夹杂着变态情绪的眼眸,让叶明珠觉得心惊胆战。但裘兴谅说完后就没什么动作,直接擦过她身边走人。叶明珠惊魂未定,从药房走过来的徐从容看到这一幕也是惊魂未定。
“他、他没对你做什么吧?”徐从容着着急急过来牵住她的手腕,一脸担心的模样。
叶明珠摇摇头,“他跟我道歉。”
“啊?”徐从容惊。
惊了有一会,徐从容就想通了其中关节,出去的时候顺带解释了下:“那姓裘的虽然变态,到底还是有几分良知的。听闻几年前他老婆出轨,还伙同情夫害死了他的儿子,之后他老婆和情夫畏罪潜逃,直到被抓到判了死刑。之后裘兴谅的精神就不大正常,总是来夜总会挑些女人回去百般折磨。他懂得分寸,又没闹出人命,因此这么多年来,夜总会里虽然怨声载道的,但谁也拿他没办法。”
一方是小姐,一方是嫖客,说出去只会贻笑大方,哪有什么解决办法。
叶明珠明白,心里有些感慨,她看得出裘兴谅的精神病已经很严重,不然他也不会到医院来,说明他还不想真的变成了个神经病。
谁想呢!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从好好的一个人变成一个神经病?
——
“这些药你记得抹,千万不要在脸上或者身体上留下什么疤痕,女孩子家家的,留着伤痕多难看啊。”知道叶明珠向来不注重这些,徐从容少不得要多说几句。
“谢谢徐姐。”叶明珠接受了她的好意。
徐从容抿嘴不语,说实话,要不是因为看到莫总跟这丫头的关系,徐从容才不愿多管闲事。可这一管,倒还真让她管出了自己的一些私心来。
这个私心,是针对叶明珠的。
她的外表和性格,就已经注定她必然处于弱势。也许是叶明珠那种无所谓的态度感触到她。在地下城的人,尤其是女人,身上谁没有那么一两段不堪回首的故事。从叶明珠这里,她感到了好奇和心疼。
好奇她怎会落得如今这遭遇。
心疼她一个弱势群体,却从来没有弱势群体的自觉,总是莫名其妙就招惹到一些,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的事,偏偏还要逞强,最后弄得自觉更加狼狈痛苦。
这么傻的人,这些年怎么活下来的?